看陳情令,關於「理解」的渴望及悲傷

by 卡希拉

前幾週上台北,一出捷運站,抬頭就看到一個很大的電子看板,在祝肖戰生日快樂(好強大的粉絲力)。

被推坑了好久的陳情令,一直還沒點開看,想想也許是宇宙在告訴我,是時候了(自以為 XDD)

第一集開始還沒五分鐘,我就知道為什麼源頭要叫我看陳情令了(我不會劇透的哈哈),根本就是超對應我現在在走的內在歷程啊哈哈哈,每次源頭叫我看的劇都好呼應啊,我這根本就是看劇學習法,不,根本是好忙啊,連看劇都在不斷觀照和療癒 XDD

前幾個月,我的人際關係出現某種奇妙的狀況,先後分別被兩個人說「我覺得我現在無法再信任你」,Angie 為這種狀況下了一個很好的註解「沒有加害者,但是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」。我以為我自己像是一本打開的書,是一個很好懂的人,但是連一起深入內在工作五年的前輩都突然無法再信任我,我感覺像是我眼中的自己與他人眼中映照出的我之間,出現了某種斷裂、某種鴻溝。

回到我自己,在這些事件為我帶來很多層次的學習,其中一個想法「認識了我這麼久,你還不了解我嗎?」勾起我一個很深的悲傷。這個悲傷不只是在個人層次,而是對於「人心隔肚皮」「一個人無法完全理解另一個人」這種人類世界的遊戲設定而感到悲傷。

而我渴望的完全理解是什麼呢?那好像是一種完全的融合,讓我想起前不久忘了在哪兒看到的,「人魔漢尼拔」的取材,來自美國好幾起駭人聽聞的「食人」兇殺案。雖然大部分是謀殺,但是有幾起比較特別,是你情我願的一種吃與被吃的關係,我不是要去深入討論他們的心理動力(那大概可以寫成好幾篇論文),而是在其中有一種「與他者完全融合」的渴望。

我們所來之處、與所歸之處,是一種純粹意識的整體、一種「合一」狀態,當我們自合一狀態剝離,進入二元的幻象,就會產生一個存在於靈魂深處的傷、一種分離之痛、一種在個體化歷程中的必然,有人會稱它為「個體化的創傷」(Individuation Trauma)。雖然,究竟而言,我們從未與整體分離,「整體」 (Wholeness, The Oneness) 之所以叫做「整體」就是因為包含一切,所以我們當然不可能真的被分離,否則整體就不再是整體了。

高中的時候朱少麟的小說「傷心咖啡店之歌」、「燕子」很紅,細節已經記不清,不過倒是有個片段一直留在我的心裡,書中提到一個小故事,大致是,一個國王很愛他的人民,想讓人民幸福美滿,便讓王國裡日日晴天,日子一久,人民竟開始抱怨無聊,於是國王只好下雨,雨停復晴,這時的晴天倒是讓人民感覺到幸福了。如同這個故事的比喻,如果我們一直只以合一的方式存在,從未分離,我們便無法真正知道「合一」意識是什麼,也不知道「我是誰」,又如同子宮內的胎兒,在母體之內時,與母親渾然一體,若不經歷那個「出生」,他便無法知道「我是誰」。宗教上,則以被踢出伊甸園,來隱喻這種與整體意識分離之痛。

只是,我們為了「知道」我們自己是誰,在進入二元幻象之中的時候,我們必須得先忘記我們的所來之處,那個整體意識,然後再一步一步拾級而上,「回到」我們的所歸之處。世間法則、小宇宙與大宇宙的對應,這個「分離」的歷程重複地在我們的生命中發生。在人智學中,以 7 年一個循環標誌出,當我們進入肉身時,如何一步步地完成這個「個體化歷程」,直至我們成為「整體當中的獨特表達」 (The unique manifestation of the One)。這個「分離」在 2歲半、9歲半、16歲半有個各自的里程碑,例如,家有小小孩的爸媽,一定對二到三歲的「不要期」印象深刻,從那個「我不要」當中,「我」的概念出現了,這是我們第一次把「自己」與他者分開來。

再說回「理解」,這是風元素特質強烈的人的一個深層渴望。(在 iamheart 的教導裡,地水火風四元素,不同的元素帶來不同的渴望,因此不同特質的人,靈魂所渴望被滿足的點也會不太一樣~ 每個人的天生氣質都包括四個元素,只是比例不同罷了)我有很多「風」,而我渴望理解 (know),但這個渴望要直到我完全理解了我之存在 (one’s own being)、絕對的真實 (The Truth)、以及關於整個存在奧祕的神聖知識之後,才能夠說這個渴望被滿足。所以,就在這種渴望理解、與被理解的雙人舞中,生命之流引領著我前進,在這來回往復之中,找到我自己的「回家」的路。

而說到「理解」,與物質世界中的「無法理解」,就帶來「信任」這個議題,說到底,信任是一種決定,是一種對未知說 yes 的勇氣,下次有機會(也許又看了哪齣劇哈哈),再來聊聊「信任」。

不過,魏嬰十六年後再見到藍湛,最在意的也就是「當時,你真的信我嗎?」

這篇文章前前後後磨了三個禮拜,因為中間都在沉迷於陳情令哈哈哈,良心好劇安利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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