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團體僻靜的內在歷程,很難用文字形容,但我還是盡量努力,從我心的最深處,來形塑出這些文字。
這次的團體僻靜是接續著我11月的個人僻靜,中間相隔10天左右而已,在我的個人僻靜之後,我來到一個點,彷彿 99% 的我,渴望著與 the Oneness (源頭/唯一存有/神) 全然地融合,放掉我那個受限的自我認同,但是那 1% 的我極度抗拒!她說,「不行!我可能會被源頭控制、利用,我可能會消失、會被源頭吞噬掉!」。於是,我對於那些什麼「神為了知道自己,所以創造了這一切」都覺得好累好累,創造中有喜悅沒錯,但那些悲傷、痛苦 (看看最近的香港) 如此之大,令人疲憊,掩蓋掉一切美好,只剩下厭世,Why bother creating all this pain and chaos? 神好自私!為了知道自己,所以創造了人,但那些痛苦都是「人」在承受啊!雖然人承受的時候,神也千百倍的同感,但……why bother? 那部分的我讓我好想「死掉」,不只是肉身離開地球的那種死掉,而是想回到最初,一切還沒被創造出來的時候,讓我靜止不動就好。
在個人僻靜當中,我也終於碰觸到心裡深處對於「被愛」的渴望。原來父親給我的愛,跟羞愧、害怕綁在一起,母親給我的愛,跟控制綁在一起,這些愛對我來說,都伴隨著恐懼與痛苦,所以我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,那個渴望愛的內在小孩悲傷到麻木、痛苦到麻木、孤單到麻木。我的頭腦知道這一切都是學習的劇本,因為我的 purpose 是一條愛的道路,所以我必須從頭開始有意識地去學習「愛」。在頭腦層面上,我已經完全理解並原諒、感謝我的父母,也感謝我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父母。但在「心」的層面,整合仍在進行中,那些受傷的小時候的我,那些被壓進潛意識的恐懼、悲傷與怨懟,還等著我一一去聽她、看她、愛她。但一說到「愛她」,愛我的內在小孩,我又卡住了,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是愛啊?!
這時候,就必須感謝我生命中的天使,我的先生阿中,以及兩個女兒,透過生活中的點滴相處,我切身體驗到了什麼是無條件的愛與支持、以及我理想中的父愛 (根本女兒控) 及母愛。因而我可以把這樣的經驗帶進我的內在過程,讓我內心的那些硬殼,慢慢溶解、釋放、整合。

團體僻靜中,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聲音練習、引導冥想,我那些在心底深處的絕望、孤單、恐懼,被強而有力地穿透、爆炸、釋放。從父母身上無法學到的,心與心之間相映著的,那深刻的「愛」,我從我與我的冥想導師 (曙芳老師) 之間的連結學到了!領悟這件事的當下,心深深地震動,原來 the One Being 的愛,透過我的冥想導師傳達給我!
第5天的晨間冥想,主題是「愛」,對我來說非常 powerful,那個因為從與母親的關係,投射出的「害怕被源頭控制」的硬殼,終於願意揭露它自己 (unfold itself),讓我碰觸到她了。硬殼裡面包著的那個脆弱的我,滿身傷痕。11月的個人僻靜中,我發現,早年原生家庭的經驗讓我形成一個潛意識中的程式設定 (program):「在我的父母面前,我必須是個堅強、強大的女兒,我可以幫助他們、保護他們,但無法在他們面前展露我的無助與脆弱」 (因為他們無法幫助我,而就算他們給予我幫助/愛,也總是伴隨著羞愧/恐懼/壓迫/控制)。原來我把這樣對「脆弱」的批判壓進我的 shadow (陰影),不僅我無法展露出我的脆弱,我也批判脆弱的人。體現在親子關係上時,就是當女兒很玻璃心地一念她就哭時,我就很容易感覺不耐煩(內心OS: 啊啊啊!又來了!!)。透過心律冥想,我終於能碰觸到如此深的傷口,並開始療癒它。
Susanna 在課堂上分享他們幾十年的經驗:處於生命的低谷步驟時,人們會開始尋求療癒,或者尋求 vision (洞見/視野/願景),來理清自己的狀況,一般的「療癒方法」,對 step 2, 4 很有用,但要真正進入 step 6, 8,進入那個最深的 vulnerability 跟臣服,幾乎是只有 spiritual practice (靈性修習) 才能做到。而直接對「心」去下功夫的心律冥想,就是其中一種力量非常強大的工具。
初入門時,就聽老師們一再強調,所謂的靈性不只是意識的拓展 (但生活一團混亂),更是能將意識的轉化整合進日常生活,更踏實地、完全地、活出你所能活出的你最想要的樣子。處在這股由愛與光交織而成的大流中,我深深感謝並讚美神的安排,讓我能學習心律冥想,並能將它深刻地整合在我的生活當中。哈利路亞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