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Thy words flow as the sacred river.” —- HIK, Prayers, Pir.
最近我的生命課題是「聽」,而生命之流也應此為我捎來了各種學習,包括上個月去看的電影「聽見歌再唱」。
這個月開始更進一步地,用心律冥想的技巧去觀想 The One Who Hears (Ya Sami),「全聽者」這位存有,Susanna 和 Puran 對 Ya Sami 的解釋是:「Ya Sami 是聽到一切的那位;所有被聽到的,都被 Ya Sami 聽到。」
成為一位「全聽者」是什麼樣的感覺?在我觀想時,我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深厚的慈悲,然後是一種「透明」的感覺。
心律冥想的「心之道」,其實跟「菩薩道」非常類似,Puran 老師上次來台灣帶僻靜時曾說:「你想感受千倍的快樂嗎?那也要準備好要感受千倍的痛苦。」當我們的心越強壯,我們的心會更敏感、更活躍,因此喜悅、痛苦、寧靜、滿足,全部都是千倍地深刻,你沒有辦法說只要快樂,不要悲傷。而要能夠去「聽」得更深,若沒有足夠深厚的慈悲,來作為根基,那個浪潮裡面的煩悶憂苦很快就會把你震碎。
「透明」就更有趣了,原來心要足夠透明、通透,才能夠處在「當下」,毫無阻礙地讓一切流動。若將心比擬為一個河床,當那個「聽」之流如河水般流過,一顆通透的心就如一個平緩無礙的河床,相反的,若河床中有大石頭,河水流經就會被激起水花,那些水花,就像是當我們聽到某句話被戳中,激起情緒反應一樣。激起我們情緒反應的這個「石頭」,是來自於「過去」的一種自動機制,而當我們被這個情緒牽著走,我們就關上耳朵,陷入「過去」而不在「當下」了。因此,回過頭來說,若我們能夠釋放並整合越多這樣無意識的自動機制(通常源自於創傷結構),心就能越透明,我們也就越能泰然處於「聽」之流中,不會輕易地被聽到的東西戳到。
再更深入地說,是誰在說?是誰在聽?As within, so without; as above, so below.(如其在內,如其在外;如其在上,如其在下)當我們打開心,進入「心」的世界,你會發現生活周遭的一切,都是你的「心的回音」。我們生活在一個如「穹頂」般的場域中,我們所發射出的意念、語言、行為(都來自於心),會百倍千倍地回到我們身上。他者就像是鏡子,映照出你自己的心。而當我們更進一步,認識到一體之心 —— 其實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我們本是一體 —— 這時,「界線」消失了,他者甚至不是鏡子,我們不只是互相連結,而是本為一體,那麼,說者是誰?聽者又是誰?
若我無法愛你,那是因為你代表著我內在那塊我拒絕接納的自己。
「一切的內在過程,都體現在外在的事件;一切的外在事件,都在訴說內在的過程。」
“Thy” words flow. 聽「祂」的言說。神的言說在哪裡?便在你我的話語之間、話語與話語的空白之間、天地萬物間。
聽,雪落下的聲音。
